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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ster Heart 2 - Mortal

Julian Arayn

.Monster Heart 2.
- Prologue -

12月,是冬雪飛揚的月份。
接到養父的指示,Julian 隻身來到了京都。
事實上,他不知道他為何要來到京都。他的養父向來高深莫測,從來都不透露想法。 
他只知道自己要來京都入學。那是一間貴族學校,沒有背景或是才能是進不去的。

所幸的是,在養父一手調教之下,Julian 顯然是個有潛質的孩子。
那麼,為什麼要12月便來到這裡?
那位大人說,在入學前,熟悉一下京都吧。
自己一個人生活什麼的,Julian 早就會了,但熟悉京都的生活,倒是需要時間。
你必須要去見一個人。

​

​

你,去見一個人。
這是他這數年來第一次直接下達了新的旨意。
在這一段時光中,我沒有在夢裡夢外找到更多能更接近心中的鼓動的方法。
那人能帶來改變嗎?百地心裡泛起了一絲的期待。
即使正值寒假,百地仍然會穿著那件軍服般的校服,配搭著些簡單而純樸的衣服,令校服變成特色而不是主體。
百地在指定的時間,到達了指定的地點——京都的地下鐵站。
那人姓甚名誰,不知道;外貌何如,亦不知道。
但百地不會去疑問,因為那是無知的行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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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

墨一般的黑髮在兜帽下亂翹,如同黑夜的外衣裹緊了嬌小的身軀,黑曜石色的雙眸在迷離之下,鎖定了百地。
在身穿軍裝的確信者未發現自身的注視下,如影的訪客便自行往他面前走去。
Julian 尚不知道確信者們的目的。
他只知道,那位大人曾說,只要他見過「百地響」後,一切便會明瞭。
他的心靈將會自行順服這人。

​

​

牧人在羊羣四散的日子怎樣尋找他的羊,我必照樣尋找我的羊。
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,百地的眼目也定睛於那注視著他的Julian。
沒想到不是要我尋找迷途的羊,而是羊已經在門外叩門了。
這樣甚好。
百地的眼神空洞,如山洞一般,讓空氣流動於其中。
面向著他,踏出了一步。
不消一會,二人相距不足一米。
「就是你嗎。」

​

​

「初次見面,我是 Julian Arayn。」
凡接待他的,就是信祂名之人。
祂就賜他們權柄,作神的使者。

「按那位大人的指示,我來了。」
坦白說,Julian 在看到百地之後,他沒有特別的感覺。

可這使他的內心更加焦慮,不應該是這樣的,他應該要身心順服對方的。
為什麼…。

​

​

「初次見面,Julian Arayn。」
「你也能聽到那聲音吧。」
「若然如此的話,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,也是唯一一件事。」
「繼續傾聽著那個聲音。」
百地響淡然的低語,聲音確實的傳達到面前少年的耳中。
「我是百地響,與你一樣,也是那聲音的追隨者。」
「跟上來吧,我會給你一個適合你的。」百地回過身去開始踏出。

​

​

聽到聲音?沒有聽明白的 Julian 沒有表露出不解,而是靜觀其變地跟隨着對方。難道是指那位大人的旨意嗎?
不行,一定得,想辦法配合才行…。
陷入慌張的 Julian ,沒有意會到百地響最後的一句話。

​

​

百地在步行的時候,身上不定時會有點金屬的碰撞聲。
不消一會,在百地的引路之下,他們來到了門前。
以手中的金屬,嵌入門的邊框,扭動,同為鑰匙,亦為門把。
門徐徐的打開,風流進了門內,不協調的振動伴隨著音聲傳進Julian的耳中。

房間僅靠走廊的光線照明,更深的位置只能隱隱看到了拉上了的窗簾,而應該是牆身的地方有無數反射着微弱光芒的裝飾。

跟隨着確信者,迷惘忐忑的羔羊進入了昏暗的房間。
身後的門慢慢的關上,墨色的眼睛正試圖適應黑暗的環境時……
「嗒。」
是電掣的聲音。

突如其來的強光使 Julian 不得不瞇起雙眼,但緊接下來的光景讓他禁不住睜開了雙目。

數百支音叉工整地懸掛在牆上,該說是瘋狂、偏執還是異於常人呢?這樣的場景讓 Julian 的腦袋發麻,他感覺到自身的血液正在沸騰,四肢乃至身軀卻感受到寒意。

隨著空氣的流動,音叉的擺動尤如數十束銀色的柳枝。
百地隨手在牆上拿起了一把音叉,輕輕的敲響。低頻的震動引起了房內部份音叉的共振。
那是不協調的和弦。
「別動。」

百地拿著音叉的左手伸出了食指,在音叉尚在振動之時,指尖隔著衣服,輕觸在Julian的左胸之上。
確信者不發一言。
音叉的振動停了下來,聲音的共振也消散過去。
沉默之中,百地再次發聲了。
「收下,以後這就是你我之間的信物。」
「敲響,令其與你的心臟共鳴。」
「我們將會聽到同樣的鼓動。」

​

​

頭腦嗡鳴,即使外界的震動經已停下,但腦海中隱隱若若依然迴響着那聲音。
精神恍惚之間,朱利安已經接過了百地響給予的音叉。
序曲,經已響起。

​

​

「以後每個月的第二個星期天,我會在這裡等著。」
「當側耳傾聽,這是我們唯一的路引。」
說罷,百地打開了門。

風再次的流動,振動比剛才在門外的感覺更強烈,不協調音環繞著Julian,以及其手中的音叉。

​

​

怎樣離開,怎樣回到家,怎麼一直握住這支音叉,已經搞不清楚了。
迷惘的少年呆滯地看着手中的音叉,渾然不覺自身經已深陷混沌的泥濘之中。
良久,他才終於回過神來,默默把手上的信物收進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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